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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秀才 @ 2009-06-29 11:32

各位一直以来关注本博的朋友们:

由于最近个人的生活有一些变化,所以考虑再三,决定关闭本博。以后不再更新,至于以前的博文,也会进行相应的处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是你们的支持给了我最大的动力。

拉秀才


 
拉秀才 @ 2009-04-14 09:52

一夜烟雨,晓来花如云。
犹记当年传箴信,
今朝已然难寻。
悔不人生初见,
更添前路辛苦。
纵得白马轻裘,
寂寞谁人得诉。


 
拉秀才 @ 2009-03-28 17:50

      楼下有一棵桃树,楼下有一棵没有开花的桃树,楼下有一棵即将开花的桃树,楼下有一棵到了夏天就会长满水蜜桃的桃树。这不是鲁迅的“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的修辞。这是四个不同的主义,只看见树的是现实主义者,看见没开花的是悲观主义者,看见即将开花的是乐观主义者,看见夏天的水蜜桃的则是理想主义者了。

       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单纯的某一者,都会是四者的综合,就像没有一个男性会单纯喜欢某一个女性一样,如果某男性告诉女性自己永远只爱她一个,那大抵是骗人的,就更不该相信他。于是乎,人的脑子就变成了一张麻将桌,现实主义、悲观主义、乐观主义和理想主义就是局中的四家,纠纠缠缠、争争斗斗,是一个人人想解开,却没人能解开的死结。与其一直想着自摸、胡牌、通吃三家,还不如享受其中的乐趣,倒也自在。

       同样一棵树,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刻看上去尚有差别,更何况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刻呢?所以,世间种种意见的不同也是情有可原的。人生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它或许是一个不定项选择,可以一个答案、可以两个答案,如果你贪心,还可以全选,当然,或许也有那么一条规则“多选、少选不得分”,就看自己权衡了。又或许它还是一个主观填空题,只要不跑题,否则不是天才也是可以得分的。可惜的是,我们的社会总是将我们的人生变成一个单选题,10岁左右,只有小学是正确选项;15岁左右,只有中学是正确选项。连获得了宪法规定的政治权利的18岁,都只有大学是正确选项。我们就这样做着一道道单选题过来,大学毕业了似乎终于可以摆脱这样的命运了,结果发现错了、真的错了,选项是多了,但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也许某一天,我们的墓志铭可以写“本人在规定的75年内做了50道单选题,错15道,正确率70%,全国排名250250

       说的多了,就没人听了,某个古老的哲理告诉我们“上帝给人两只耳朵,一张嘴,是为了让你多听少说。”但现实似乎是因为上帝给了两个耳朵,所以我们可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因为只有一张嘴,所以就只能往外说了。估计还可以有好事者整出一个“上帝给人一个大脑,两条腿,就是为了让你少想多跟着。”于是一个个拼了命地往人群里钻,似乎人多的地方就是金子多的地方,殊不知还有一个词叫“群体性错乱”。我们是聋子,不停地说,以为别人都人都听自己的,其实都听不见,连自己说的都听不见,还指望别人能听见自己说什么呢?我们又都是瞎子,一个个抓着别人,因为那是一个明眼人,却不知跌进沟里都不知道是谁没看见。

       我收藏着一本中文版《小王子》,是某女生送的。我跑遍上海没找到,后来从欧洲邮购了一本法文版《小王子》,是送某女生的。两个故事的主人公不同。现在数数也好几年过去了,人面不知何处、桃花依旧笑春风。但依然记得最深刻的那个酒鬼的对话,“你为什么喝酒?”“因为感到羞耻。”“你为什么羞耻?”“因为喝酒。”细细想来,我们与这酒鬼有什么区别呢?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我们不敢于承认这事实吧!“你为什么要在上海工作?”“因为想在上海买房.”“为什么要在上海买房?”“因为想过得舒服一点。”就这点上,我们甚至不如酒鬼,我们只是那买椟还珠的郑人。过得舒服是明珠,上海工作只是那匣子而已。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打上LV的蛇皮袋都敢卖五位数,还有什么不可以买椟还珠呢?

       我的楼下有一棵桃树,一棵我听见它说话的桃树。这是什么主义?这是我,一个感冒的人,流鼻涕耳鸣的声音。



 
拉秀才 @ 2009-03-28 17:49

    人在生病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一些异象,有的会耳朵里出现响声、有的会胡思乱想。于是乎,似乎可以断定,如果一个人经常出现异象,甚至一辈子生活在异象中,那此人断定是有病的了。可惜,世界上这样有病的是确实不少的。

 

有病并不可怕,就像人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不能控制的事情一样。而往往不能控制才是生活的主旋律,如果一个人能控制生活,那此人不是忽悠,就是大忽悠。由此又可以看出,充斥在市场各个角落的所谓的成功大师和指路人们,是万万不可相信的。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每次路过机场书店的时候,看到一个红领带、白衬衫、唾沫乱飞的人讲《孙子兵法》、《道德经》等一干经典在所谓现代商战的应用,就感到阵阵反胃。只要是金子就能发光,只要是钻石就能恒久远,这是美丽的童话,就像告诉你公主嫁给青蛙王子后就会幸福得不长皱纹一样。学过初中物理的都知道,金子本身不是光源,没有光源, 240K 的金子都不能发光;虽然都是碳元素构成的,但你是石墨,就不要想着恒久远了,除非你遇到一个比范伟还傻的姑娘,戴可乐戒指也能开心半天。所以说,人要有认识,对自己的认识、对周围的认识,乃至对世界等更高深的存在的认识。

 

       说到认识,我就想到一片叶子。这不是亚当用来遮自己的那片,虽然如果寻找滥觞,那可以算是人类最早的认识的证据了。就像我始终不太认同基督教文化一样,我也始终不认同这片叶子。我想到的是“一叶遮目,不见泰山”的叶子,是“一叶知秋”的叶子。如果“认识”是一个江湖,那这两片叶子绝对是正邪两派的代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两片叶子。

 

       遮目的是愚钝的典型,知秋的是睿智的代表,似乎无可辩驳。但国人的智慧从来都和西人不一样,不是一条直线,是循环往复的圆。所以,《易经》的精神之一是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所以,愚钝的不一定就是不对的,睿智的不一定就没错。帅的不一定就是好的,不帅的不一定就是不好的(这点对我尤其适用,呵呵)。有时候,能够遮住自己的眼睛恰恰需要的是一种莫大的勇气,就像活着需要的勇气比死亡需要的勇气更大一样。水至清则无鱼,一叶知秋、明察秋毫的,让人畏惧而不敢接近,孤老终生,想想此等境况,知悉万物又有何好处呢?当然,这是吾等匹夫之想。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求道者,虽千万人相伴,亦不感热闹;虽千万人相离,亦不感孤独。独道只一途,能尽其一生。这又是何等的境界。

 

       至愚为乐,极智亦为乐,只苦了中间的芸芸众生,想得开的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生倒也安乐。只怕那高不成、低不就的,生就一个丫鬟的命,偏有了一颗小姐的心。这可不是“ Intel Inside ”,你这颗心再怎么奔腾,撞伤的还是自己的胸腔、自己的肺、自己的胃。庄子是想明白了,写了一篇《逍遥游》,前面讲了一头大鸟,还有一条大鱼,还顺带着把其他人笑了一下,最后用一个很好很天真的笑容告诉你“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意思就是,小子们哎,别想太多,千万别以为姑娘看你一眼,就是暗恋你,人家去动物园也是这眼神。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不要以为自己多牛,那你才是真正的牛人。

 

       壮哉,何等之胸襟!伟哉,何等之眼界!从这点,庄子的境界就是亚当的千万倍,心中无叶子,你再多的叶子挡着也没用。

 

       最后作诗一首,来结束我对叶子的无稽之谈。

       众生苍苍余莽莽

       万载不过一点浪

       浮云何能遮望眼

       不求辛苦只癫狂



 
拉秀才 @ 2009-03-26 11:28

第二十四个年头
它悄悄告诉我
有一种荒谬的传说
叫做永久
有一种骗人的承诺
叫做以后
我不知所措
想起
那年塞外的沙漠
忘记回去的路怎么走
也忘了挣脱了谁的手
再也没有回首
年少的时候
只是想一个人走
最后的岁月
却想牵别人的手

老年的周淮安
京片子特别温柔
却再没有
开口的理由
多少的风雨
谁和谁一起走

老年的周淮安
京片子特别温柔
却再没有
开口的理由
世事很无常
谁陪谁到最后

梦里常看见的
是那双挣脱的手
还有谁
讲的京片子很温柔



 
拉秀才 @ 2009-03-25 15:48

        风有点大,天气开始渐渐暖了,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那满树满树的花儿也要开了。新的轮回又在这熙熙攘攘、喧闹的季节开始,丝毫不会因其他纷纷扰扰而改变。夏天太热,冬天太冷,秋天却又平添几分忧愁,这大致才是最适合睡觉和做梦的季节。世界上最喜欢做梦的也许就是印度人和中国人了。印度人梦到了宇宙,所以这幻灭就在梵天的一梦一醒之间交替。中国人梦到了人生,于是庄生和蝴蝶开始了千年的纠缠、黄粱开始和前程掺杂、宝玉在太虚境走了一遭,连刘邦这个流氓都在梦里斩了白蛇开始了自己的辉煌。

       春风是把温柔的刀,生理和心理上都是。不信的人可以试试素颜在春风里待着,肯定脸上不久就会有反应。心理上的作用就不言而喻了,即使不是地球人都知道,也应当是中国人都知道了。可是,我却说的不是这种作用。

       有那么一种人,繁华当头看到的是人散后的零落;有那么一种人,锦绣满眼却挡不住稍纵即逝的悲哀;有那么一种人,欢愉的片刻总感到的是苍凉。呐喊着“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雪莱毕竟也刚刚在人生的春天尾上就西游了。春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这不是一种悲观,悲观者看天觉得天会塌下来,乐观者看天觉得天会朝你头上扔馅饼。天只是天而已,就像春天走了,冬天近了,冬天走了,春天近了一样。

       也许是最近业余生活又有点闲了。运程书上说我今年华盖星当头,既然鲁迅先生都说了“运交华盖欲何求”,自己前日的打卦也是一个“随”卦,那就听胡哥的话吧,不折腾了。即使控制不住自己那澎湃的热血,也不能折腾。可以心里想想,大不了动动键盘。这也是我在这里码这点东西的原因,看官见谅。既然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制造这思想的垃圾和文字的渣滓,也就不在乎多我这么点了。

       最近下班回家后,就顾着看《大时代》了,跟网速作斗争,其乐无穷。才看了不到五分之一,就唏嘘不已了。想来当年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才小学四年级左右,大约是1994年。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心境早已不复当年。现在看来,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喜欢看,没有打斗的镜头,没有高深的武功,只有股市的诡谲和恩恩怨怨。难道是我当时觉得演员比较好看,小学四年级的孩子应该不会这样想吧。

       本以为过了十几年,自己已经变化很快、很多了。所谓物是人非,其实更应是物非人非。1992年,《大时代》拍摄,我的小学二年级,郑少秋45岁、刘青云28岁、李丽珍26岁、蓝洁瑛29岁、林保怡27岁、唐宁11岁,我7岁。2009年,再看《大时代》,我的社会大学二年级,郑少秋62岁(前妻已逝)、刘青云45岁(结婚、影帝)、李丽珍43岁(拍了多部三级片、离婚)、蓝洁瑛46岁(神经错乱)、林保怡44岁(TVB一线男星)、唐宁28岁。最近在公司写分析报告写多了,习惯用数字说话的惯性。无论我们愿意不愿意,现实就是这样。本想写点感悟,此时却不知道要写什么。让它走着自己的轨迹,也许才是应有的态度吧。

       烦扰本由自心生
       皆为一叶忘乾坤
       廿载白马如过隙
       事如春梦了无痕


 
拉秀才 @ 2009-02-16 12:16

      我的窗户在床头边,这几天的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总能透过未掩的窗帘看到天空中的圆月。很亮很亮的光像轻纱覆盖世界,却比那轻纱更透明。这很亮的月光中,却感不到丝丝的暖意。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应是这样一种境地吧。

 

       公司的姐姐们都认为我是一个话多吵闹的人,又有谁能想象一个这样的人的内心是什么呢?虽然我是一个很容易就入睡的人,但睡着之前的那几分钟都是难熬的。因为无数的想法会不由自主涌进脑子里来,驱之不走。四周没有一丝声响,除了那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我的世界因此而孤立,只剩下我。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我也许明白了一点。

 

       我知道我在害怕,尽管我从未承认。可怜的自尊和人前的自恋都似乎被这夜色所吞没,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孩子,是的,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我似乎独自行走在那深渊,周围的一切声响、一切光亮,都与我无关。没有可以牵引我的绳索,没有可以指引我的路牌,甚至连可以摸着过河的石头都没有。我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的呼吸。夫子说:“君子无忧无惧,则内省不疚”。我明白我这种害怕大概就是来自于那忧。一种似乎心总是被牵着的忧,可以不去想,却自己跑到你的眼前,住进你的心里的忧。对未来,对家庭还是对自己,也许都有。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每当听过这句时,我的眼眶总有一阵酸楚,尤其是无人的深夜。从高中就开始离家,将近十年,我以为我的心早已坚强,却发现不过是骗自己的谎。母亲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靠自己。但我也许真的不是很争气,很多次,我是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在身边,即使只是说“我明白你”。可我还是要踯躅在这异乡的城市,也许一辈子都踯躅在异乡的城市。“我们永远回不去了”,是一种时间的无奈,也是一种空间的无奈。

 

       无奈,和无聊一样。是绝大多数人生活的主要构成成分。有时候,无聊是因为无奈,大多时候,无奈不是因为无聊。

 

       最近的情绪有点沮丧,因为种种的纷扰,外界的还有自己内心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最怕的是人生的一种无力感,这可最近恰恰总是有一种无力感。前天晚上,遇到一些重大的问题,晚上躺在床上思索,突然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心中顿时一股苍凉。那是的情绪,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生多么失败的人。庆幸的是,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很久,但这种感觉始终困扰着我。我相信,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这都会像一个影子一样追随着我。

 

       “九二,涣奔其机,悔亡”,这是今天下午我为自己占的一卦,也许是我唯一可以在纷纷扰扰中依托的。个中滋味,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又想起很久之前自己为自己解的紫微星盘,大致也是一样的意思吧。回首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岁月,大致就是过着紫微里描述的那种生活。也许,我惧怕的就是这个。我似浮萍,命主漂泊。某些姐姐老是讥笑我,说我是胆小的人,从来没有勇气说自己喜欢人。但男人和女人总归是有区别的,因为喜欢不是一个随便的词语,更多是一种责任。如果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将来,你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和你一起面对将来呢?

 

       要说自己喜欢一个人其实真的很难,至少我觉得。有时候也会如喝了酒,壮了胆一样,自己对自己说,不就是说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但终究也如喝醉的人一样不了了之。这或许是一个障碍,幸还是不幸?常常想起my best friend's wedding》里的一句话 " if you love someone you say it, you say it right then, out loud, or the moment just…passes by." 也许,我错过了太多这样的moment,自作孽,不可活。有时候也会幻想,谁给我一个明白的灵子,这样多好,但终究是幻想而已。我或许是一个敏感而又迟钝的人,敏感得过于注重某些感受,迟钝得忽视了很多东西。

       也许,走过路过,怎样才能不错过。这是一个问题。可惜没人能告诉我答案。



 
拉秀才 @ 2009-02-16 12:12

        想写这篇影评很久,却一直没有动笔。看片的时候已是去年,本想再看一遍,但终究没有如愿。期间元旦、春节等接踵而来,各种事情也是纷纷扰扰。树欲静而风不止,此间心境已与昔日看片时大有不同。看电影的感觉,只有看时才是最清晰的,如同人刚醒的时候还能记得梦里大多数的内容,但转身便开始模糊渐至消失。此时提笔,也只能盼望还能得那种感觉十之四五,便已满足。影片如梦,人生亦如梦。梦中的真实,也许可以先给《海角七号》下一个不甚准确的注脚。

       《海角七号》的故事非常简单:一包跨越六十年的情书连接起了两批人,一批是因为离别而思念的人,一批是因为相聚而喧嚣的人。故事发生的地点也很普通,台湾一个普通的地方——恒春郡。一群普通,甚至可以说渺小的人,演绎了一个不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伟大的故事。被伟大的与被渺小的,也许我们永远找到动词的主语。

       主角阿嘉是一个失意的歌手,从喧嚣的台北回到了迥然不同的恒春。生活的转变是如此地突然和无奈,让他如同一个习惯了陆地生活的人突然被扔进了大海,他找不到他赖以支撑自己的大地。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原本热爱的音乐此时恰如心头的针,只要想到一次就会被扎一次,鲜血淋漓。这又何尝不是很多人的状态呢?我们原以为我们热爱很多的东西,如同阿嘉爱音乐。但当我们突然发现,我们爱的其实是自己,而现在的这个自己又不值得去爱,这种感觉是难以名状的。阿嘉无法适应恒春的生活,恒春的生活也无法适应阿嘉。

       时间是伟大的魔术师,如果没有后续的出现,那么阿嘉毫无疑问会被时间改变或者驯服,他会成家、会老去,会像无数年轻时热血沸腾却最终屈服于命运的人一样,成为时间长河中毫不起眼的一朵浪花。但命运终究是比时间还要高明的魔术师,因为它让你无法揣测,后续的情节是什么,于是你只能战战兢兢等待,于是你害怕失望又充满希望,于是你享受这种过程。

       于是友子来了,一个在台湾漂泊的日本女孩。她也有梦想,就是希望成为一个模特,但最终还是未能实现,只能作为一个工作人员四处奔波,并且面临当地的窘境。如果说阿嘉和友子有什么最大的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他们都是没有“根”的人,不同的是一个是漂泊在异乡,一个漂泊在故乡。但即使两个没有“根”的人,当他们相遇时,根也会心底种下。“我们本是独翼的天使,只有相互拥抱才能飞上天堂”。

       每个人相对于历史,都是渺小的;历史相对于每个人,也都是渺小的。因为每个人都是组成历史的亿万分之一,每段历史也只是每个人能占据的亿万分之一。无论几千年的文明,在我们彼此凝望的刹那,都微不足道。一部好的影片就像一本好书一样,应是一群星星的集合,而不是一个太阳的独舞。在这个意义上,《海角七号》是一部好的影片。每个角色都有他独特的地方,这种独特是感人的、也是真实的。

       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三个人和两句话。

       第一个人不是主角,也不是那个很漂亮的日本女孩。而是阿嘉的继父,那个肥头大耳、满口粗话的“代表”。本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只听了那一句“我最希望的,就是把恒春一把火给烧了,然后重新再建设,这样我们在地的少年就不用再外头找头路,有机会回家打拼”。这是一个真正爱着故土的人,面对年轻人的流失,他很无奈、也很心痛。回想我们的父母,有多少是看着儿女在外打拼真正快乐的。我们奔走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中,是否也曾想起他们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境况。“父母在,不远游”现在、以后也许都是古老的传说了。这是基于这样的爱,他才能体会马拉桑在外地拼搏的艰辛,所以最终会帮助他。他或许不是一个礼貌的人,但他是一个好人;他或许不是一个称职的继父,但他是一个好父亲。

       第二个人是老邮差“茂伯”。这是一个串联剧情的人,因为他受伤了,所以阿嘉才有机会做邮差,然后才能接触那些信,从而引发了整个故事。老头子最可爱的一句话是“干!我是国宝哩,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把我换掉,我的心不是铁打的,也会伤心哩!”此处,我们就不去考究“国宝”的“国”到底是什么国。从老头子的年纪推断,日据时代时,他应该20岁左右,应该是一个经历了历史沧桑的人,但脾气依然如此火爆,并且夹杂着狡猾(这个从后面他狡猾地加入乐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可爱的人。我们每个人的心都不是铁打的,都会伤心,但总会时常遇到被直接换掉这样的事情。一颗心,到底是受的伤越多越敏感,还是受的伤越多越迟钝呢?

       最后一个感动我的人是马拉桑。如果说茂伯代表的是老年一代在历史的交替中的随波逐流;“代表”代表的中年一代在历史趋势中的不甘抗争与无奈;那么马拉桑就代表着年轻一代(尽管看上去不太青春)的奋斗和拼搏。他是一个异乡人,独自在他乡打拼,没有物质的依靠、也没有感情的依靠。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努力。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够卖出自己的马拉桑酒。影片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出现他的名字,他的称呼就是他卖的东西——马拉桑酒。其实,他叫什么都已经无关紧要,因为他不是他,他就是你我,他就是无数漂泊在异乡的人。我们每个人,尽管地域不同、文化不同、年龄不同、教育不同,但我们总能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所以,当他吻那个酒店女孩的时候,我是感到深深的欣慰,也许,这是一种自我期望的反应吧!

       一份感情能够持续多久?五年?十年?三十年?还是六十年?是否有一份爱是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的?我也不知道。但愿意相信这份美好。人都是靠美好的愿景才能生存,就像不能缺少空气一样。也许如影片中一样,六十年的艰辛、流离,最终当信送达的刹那,我们看到的也只是一个苍老的背影和苍苍的白发。无所谓知晓不知晓,无所谓结局,这才是最好的结尾。

       还是喜欢那首插曲《国境之南》,似乎对这样的名字总是缺乏抵抗力。“离开那太晴朗的国境之南,你会不会把你曾带走的爱 ,在告别前用微笑全归还。”也许,爱走了,就永远不回来了。
 
后记:
       尽管七封情书有些煽情,但带我回到了那个还有情书的时代。想起自己写过的、帮别人写过的那些情书,第一个进入脑海的想法竟然是我的青春再也不在了。在现在充满电子产品的时代,一切都快速起来了,那些片片纸张承载的情书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信息化了、表达快了,是不是我们的青春走起来也更快了呢?
重温过去那种感觉,再写一封情书。以此奠祭过去的、不再回来的青春。
 
(以下情书,引用者需支付版权税,老价格,人民币五元一次。快十年了,中间通货膨胀了多少,这价格还是没有变啊!)
 
这几天,天气开始暖了。但我的心却一点都感受不到暖意。即使走在人挨人的街,我也是总是有一种孤独。我不愿去想为什么,但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你不在我的身边。

欢快总是短暂的,就像飘过的音符,转瞬即逝,想抓住的时候,只剩下满手的空气。看你的一眼,也是那么地快乐。但我真的不愿经历这种快乐。因为它是如此地明显和刻骨,让我再也无法习惯看不到你的时间。看不到你的时间,周围的空气也会变得恍惚,又似乎凝固起来,像凝固的时间,如此地漫长。我恨不得拿一把大锤,敲碎这时空,那样下次能看见你的时间就会来得快点。你是否可以感受到我的思念?不过这已无关紧要。你的生活或许没我,但这也无关紧要。因为我明白这种相思的苦楚,我不忍心你也承受它,就像我不忍心你承受哪怕最微小的伤害一样。你唯一应该承受的,只有幸福和快乐。

       白天的天空看不见星星,所以我更爱夜晚。据说,地球上的事情,可以走过几万光年到达另一个星球,然后被反射回地球。每个星星都像一面跨越时间的镜子,倒映着地球上发生的一切。这样,繁星的夜晚,我看着天空,也许可以从某个星星上看见我们过去的相遇。无数的星星,我就可以看见我们无数在一起的片段。但几万光年是如此地漫长,长得超越了我的忍耐。就像人生的几十年是如此短暂,短暂得超过了我的忍耐一样。可我只能忍耐,忍耐每一个清晨和黄昏。即使是短暂的几十年,遇到你,也是一种莫大的满足和幸福。


 

It takes a strong man to save himself, and a great man to save another.


You may say I am a dreamer. But I am not the only one.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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